人类学家抄近道儿,幸运地捡到“黑头骨”,挖化石的好运就此开始

找化石不是件容易事儿,不仅需要专业的地质、地层、骨骼知识,有时候还得靠三分运气(www.worldind.com)。早在上世纪二三十年代起,就有古人类学家扎根非洲大陆,他们先是在南非的洞穴遗址中,找到了最早一批的人类化石,到了60年代末,又在肯尼亚、埃塞俄比亚等东非国家发现了更多古人类化石,人们的视野也因此转移到了东非大裂谷。

在这些人类学家中,最有名的莫过于带着传奇色彩的“利基家族”,“黑头骨”的故事与这个家族的第二代成员有关。

利基家族

利基家族的好运

路易斯·利基,利基家族的大家长,在剑桥大学读书时是风云人物,由于出生和成长在肯尼亚,他能对非洲大陆的传说故事侃侃而谈。后来一次球赛中,他头部受伤被迫休学,却刚好赶上伦敦自然历史博物馆去东非寻找腕龙化石的项目,于是1924年利基出发了,这成了他以及整个家族走上人类学之路的开端。从东非回来后,利基开始修人类学和考古学,1926年起,他就先后在肯尼亚、坦桑尼亚北部的奥杜威峡谷进行发掘,但始终没有亲自找到古人类的骨骼化石。直到1959年,才和自己的第二任妻子,同为古人类学家的玛丽·利基发现了“鲍氏东非人(Zinjanthropus boisei)”。相比之下,路易斯·利基的儿子理查德·利基(Richard Leakey)运气就好多了。

路易斯·利基和玛丽·利基

理查德·利基和父亲一样,出生在肯尼亚,从小对古生物感兴趣,用他自己的话讲,1969年是他的幸运年,那年,他第一次独立发掘,就有了重大的发现。凭借专业知识以及从小的耳濡目染,理查德·利基看准了肯尼亚北部的图尔卡纳湖,那里有众多的古生物化石,同时又是世界上最大的碱性湖泊,沉积物和化石丰富,这让他对找到人类祖先或者远亲的化石充满信心。

左:理查德·利基;右:路易斯·利基

一天早晨,理查德·利基和他后来的妻子米芙·利基(Meave Leakey)从营地出发,一早上一无所获,烈日当头,他们决定抄近道,而这条近道上,正有个大约200多万年前的“黑头骨”,静静地等待着从尘封的历史中“苏醒”。

理查德·利基和米芙·利基

之所以叫“黑头骨”,其实是土壤中的矿物质造成的,事实上,不光是颜色特殊,黑头骨看起来也与现代人类的头骨相差甚远。它前额很小,头顶处的矢壮嵴很发达,就像一个“核桃钳子”,虽然没有发现黑头骨的牙齿,但是据推测,它的牙齿能够达到现代人的4到5倍大,非常适合咀嚼和研磨植物的根茎。

黑头骨

经过鉴定和比对,这个头骨与鲍氏东非人关系密切,他们或为承袭关系,或为平行演化的两个物种。如今,黑头骨已经被归为南方古猿鲍氏种(Australopithecus boisei),人类大家庭中一个已经灭绝的种。从黑头骨的发现开始,理查德更加坚定了图尔卡纳湖有丰富的人类化石遗存,于是开始了长达30年的发掘和找寻。

理查德·利基和“黑头骨”

图尔卡纳男孩

虽然发现了“黑头骨”,但是理查德始终没有找到完整的人类骨骼遗骸,这对一位古人类学家来说,实属憾事。直到1984年的8月,图尔卡纳湖的惊喜终于出现了,好运再次光临。

图尔卡纳湖

理查德团队中的同事在图尔卡纳湖西岸的砂砾中,捡到了一块古人类的头骨碎片,在随后历时7个月的5次发掘中,他们一共挖掘了1500吨的沉积物,从中筛出了头骨、四肢骨、盆骨等大大小小的碎片,经过拼接,最终复原出一具完整的人骨,仅有手部和脚部残缺,他在160万年前死亡时,只有9岁左右,因此得名“图尔卡纳男孩”。

图尔卡纳男孩

图尔卡纳男孩的颅骨很厚,眉骨十分粗壮发达,与现代人的骨骼异同并存,作为未成年个体,它的身高大约160厘米,据推测成年后的能够达到185厘米;脑容量也有约900毫升。图尔卡纳男孩之所以重要,还因为它提供了很多关于直立人的一手资料。

理查德·利基和同事

首先,全身骨骼的完整性。图尔卡纳男孩骨骼是迄今为止发现的最为完整的古人类骨骼化石之一,颅骨提供了脑容量的发育情况,盆骨和腿骨与是否直立行走、行走的姿态有关;手骨虽残缺,人类学家却也能据此判断其工具使用的情况。

理查德·利基和复原的图尔卡纳男孩

第二,演化阶段的重要性。图尔卡纳男孩属于直立人(Homo erect),我们知道,直立人在人类演化过程中意义非凡,脑容量突然提升,完全直立行走,火的使用,工具的制造等等,都能从图尔卡纳男孩找寻踪迹。

理查德·利基在找化石上颇有运气,但是在生活中却“困难重重”,他从1969年开始便与肾病作斗争,接受了移植后,却出现严重的排斥反应,很艰难地死里逃生;另外,由于他一直致力于保护野生动物,打击象牙贸易,1993年一次“人为原因”的飞机失事,又让他失去了双腿膝盖以下的部分。

值得一提的是,理查德·利基和米芙·利基的女儿,露易丝·利基(Louise Leakey)如今也是古人类学家,利基家族在这个领域的传奇和好运,还在延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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